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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母案”警示录
2017-3-29 8:22:56
      根据媒体报道,2014年,借款人苏银霞先后向出借人吴学占借款100万元和3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0%。在其后约一年半的时间内,苏银霞向吴学占还本付息共计184万元,将价值70万元的房产抵给吴学占后,尚欠吴学占本息共计17万元。2016年4月14日,因无法忍受讨债人杜志浩等四人对苏银霞的侮辱,苏银霞之子于欢用水果刀将杜志浩等四人刺伤,导致杜志浩死亡、另二人重伤、另一人轻伤。2017年2月17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法院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于欢无期徒刑。
      这是一起最终使多个家庭遭受近乎灭顶之灾的没有赢家的案件。对于讨债人杜志浩而言,尚且不考虑其父母的丧子之痛、其子女的丧父之痛,在杜志浩死亡之后,其年逾六甲的父母需要有人赡养,其四至六岁的四个子女需要有人教育和抚养;对于借款人之子于欢而言,如果其行为不构成无过当防卫,势必会在不满二十三周岁的花季年龄面临牢役之灾;对于出借人吴学占而言,在本案发生后,必将为其放贷和讨债行为付出巨大的代价。这起案件带给民间借贷相关当事人的警示如下:
      一、超过法定利率的民间借贷不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条规定可作如下分解:第一,借贷双方约定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36%,否则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第二,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如果借款人已经完成支付,则受法律保护;如果借款人尚未完成支付,则不受法律保护。
      在本案中,如果借款人苏银霞已经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向出借人吴学占还本付息,则吴学占等人的讨债行为可能构成民事侵权、行政违法,甚至可能构成犯罪。面对吴学占等人的非法讨债行为,苏银霞不该选择消极逃避,而应积极行使法律权利,在遭遇吴学占等人讨债后,第一时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无效,并请求人民法院责令吴学占等人停止民事侵权行为;同时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公安机关根据吴学占等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具体情况追究其行政或刑事法律责任。
      二、非法讨债行为的实施人将遭受法律制裁
      (一)民事制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如果债权人吴学占授意讨债人杜志浩等人实施讨债侵权行为,则应就杜志浩等人在讨债过程中实施的侵权行为,向讨债侵权行为的受害人苏银霞等人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如果杜志浩等人无偿帮助吴学占讨债,则杜志浩等人为帮工人,吴学占为被帮工人,对于杜志浩等人在帮助讨债过程中因帮工活动遭受的人身损害,吴学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如果吴学占花钱雇佣杜志浩等人讨债,则吴学占为雇主,杜志浩等人为雇员,对于杜志浩等人在受雇讨债过程中因雇佣活动遭受的人身损害,吴学占可能承担赔偿责任。
      (二)行政制裁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教唆、胁迫、诱骗他人违反治安管理的,按照其教唆、胁迫、诱骗的行为处罚。”在本案中,如果债权人吴学占授意讨债人杜志浩等人实施讨债行政违法行为,则应就杜志浩等人在讨债过程中实施的行政违法行为,承担行政法律责任。
      (三)刑事制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在本案中,如果债权人吴学占授意讨债人杜志浩等人实施讨债犯罪行为,则应就杜志浩等人在讨债过程中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法律责任。
“辱母案”的悲剧已经上演,惟愿与“辱母案”相同或类似的悲剧不再上演,是为警示。
                                                                                 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 郎小凤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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